可能是在局里时我给你的印象太差

 新闻资讯     |      2020-06-04 23:46
7月16日上午8;00。城市中心,一座还没峻工的楼房,孤零零地耸立在一大片施工的荒废土地上。由于投资方拖欠工人的工资,这座刚建起一半的楼房在几个月前被迫停工了。虽然这里位于市中心,工地对面的一条街上商场云集,但这附近却一直没什么人经过,所以这一带的气氛十分荒寂。既使在白天,这座只建成一半的楼房看起来也很阴森。楼房内没有供应水电,进了楼房后,鬼气森森的感觉更强烈,楼房内愈发昏暗,而且阴冷潮湿,一个个房间和楼梯互相连接着,四通八达,就像一座巨大的蜂槽。他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半点声音,快速走进了其中一个阴森的房间。这房内的墙上涂满了触目惊心的红漆,还钉着几十张一个清秀女子的照片,墙壁上写满了鲜红的‘杀‘字,照片上女子的脸看起来十分温婉,但被红漆泼在上面,已经变成了一片诡异的血色。潮湿的水泥地上扔着不少罐头盒和速食食品,不少昆虫在废墟里蠢蠢蠕动着。一柄黝黑的斧头被扔在墙角,斧头上呈现着一种黯淡的黑红色,上面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收音机沙沙的声音从房间一角传出来,甜美的女声娓娓叙说着近几天发生的‘深夜连环杀人案件‘。他的喉咙里发出得意的笑声。他从墙角拾起那柄斧头,试着朝墙壁上砍去。墙灰被震的簌簌落下,紧接着大片墙壁出现了裂痕。“轰“几下响声过后,墙壁立刻裂开了一个一人宽的大洞,能透过凿出来的洞里看清相隔的一个房间里的情况。他不禁得意起来,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那些细微的变化他感觉得出来,他心里那个声音果然没欺骗他。最近,他杀人的时候那个声音已不再出现,他觉得那个声音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各种强烈的欲望涌上他的心头,他全身的血都兴奋起来,他需要更多新的刺激。他的脸异样地蠕动起来,五官逐渐曲成一团,溶蜡一样剥落。这张人皮下,像是藏了别的生物。这几天,一直有股同类的气息若隐若现,今天突然变得十分强烈,它能觉察出来它的同类在哪里,它兴奋不已,它保饮了四十几个人的血,现在已经变的非常强大,而且这个人类就快和它同化了,它必须再去找到别的人类寄生。是这个人强烈的憎恨感,吸引它附在他身上。只要它找到那个藏在附近的同类,它的力量就能倍增。他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有一种玄妙的感应,吸引他朝外面走去。※※※※“该该,最近过的怎么样,老姐昨天给你汇了一笔钱进去,记着查收哦。““对了,你偶尔有时间,也要回家去看看父母。“--嘟---我随手按掉电话,捂着发胀的头,扔下手里的话筒。〈这女人,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自己几年也难得回去一次,居然还说我。〉她是比大我两岁的姐姐,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时常欺负我,两年前我十五岁的时候,她就离开家不知去了哪里。想一想,这两年来,我们除了偶尔通两次电话,从没有见过面。我对昨天的记忆很模糊,在发了很长时间怔后,终于想起了我今天还要处理很多事。我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在白天拉开窗帘了,其实,房间里偶尔也要照进来点阳光。我随手拽开帘子,一眼就看见了对面那条街上,与我居住的这幢大厦相对的,是一座停工建筑,那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工地,像是荒废了很久。〈又是一座烂尾楼。〉我心中想。忽然间,电话铃又响了,我顺手接起电话。〈莫非她还没说完?〉“你好,哪位?“我边说边喝了杯水,等待着对方回话。“该隐吗?我是冷凌峰,昨天我们曾见过面,我想请你过来谈一谈。“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我还有些印象,我试探性的问了问:“冷凌峰警官?““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心头狂跳,忽然想起了张音的事,我一直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宁愿当作是一场梦,难道她真的……“昨天晚上,你的律师张音小姐猝死于街道上,那地方只和你的居所只隔着两条街,今天早晨有路过的人报了案,她的死因也是心脏活动恶化造成的心肌缺血引起心脏麻痹,和兰水月的死因相同,但张音的资料中没有任何一点提到她患有心脏方面的疾病,还有一点也和兰水月相同……“话筒那面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她的颈上也有相同的齿痕印。“我顿时怔住了。在转头时,我仿佛听见了自己脖子扭动时发出的‘咔‘一声轻响。话筒那面的声音朦朦胧胧,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没有他杀的可能,这种事通常也只能当作意外来处理,所以这通电话纯粹是私人性质的,有一些事,很难在电话里说清楚,我个人对这两件事很感兴趣,想和你私下见面谈一谈,可以吗?“〈应不应该答应?〉我尝试用科学的观点来解释兰水月和张音的这两件事,但怎样也无法的想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已经被怪物缠上了,如果我不尽快想办法,就会重蹈覆辙。〈姑且去看看冷凌峰会说些什么,他的话应该能给我一些提示。而且他是负责‘深夜食人魔‘一案的,也许我能和他交换一下信息。〉我迅速想清楚这些事,马上道:“好的,请问什么时间,还是在你的办公室里?“冷凌峰好半晌才说:“不,不是,晚上十点,中心广场对面的一家餐厅里,谢谢你。““没问题,我会准时去的。“我压掉电话,坐在床沿上,冷凌峰说的话在我脑中不断重复响起。〈张音已经死了,就说明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是真的,很有可能兰水月也是被kamijo杀的,照理说我应该已经死了两次,可我偏偏每次都没事……〉昨晚的焦虑和惊恐又回到我身上,使我坐立不安。我走到床边的书架旁,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常大收藏的,大部分都已经绝版。我以前抽出来看过几本,内容很冷僻,有很强的专业性。我随便抽出一本关于毒药的图鉴,边看边思考着问题。前几天我被恐惧扰乱了心神,把一切都想到了‘怪物‘身上,其实兰水月和张音的死可以有很多种解释,kamijo也未必是怪物。如今一切都已经发生,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世界上有许多毒药,不但能让人致命,它们的毒性即使连尸检也查不出来。kamijo是服装设计师,常时间都在世界各地转悠,交游甚广,他一定有很多机会接触到那种类型的毒药,会拥有也不足为奇,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熟悉毒药性能的杀人狂。〉〈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他两次都没有杀我,如果我是他,我也有相同的兴趣,我会怎么想呢?〉〈kamijo这样像是在耍人,或是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即使有人看到了他的脸,他也不在乎,先把那人吓得提心吊胆,等到对方快要崩溃的时候,再出来解决掉,真是个疯子!〉或许他的头脑里根本没有法律。我打开电脑,去网上接收邮件,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点开来看,果然是常大发来的。信里写着我该怎样联络他在这边的人,和签证应该去哪里弄,我边看边沉思,看来我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kamijo迟早还会再出现,如果我不想继续受他的摆布,就必须马上走。拿起床头柜上的新报纸,我随便浏览上面的报道,看了一会儿,只见下方的位置赫然写着‘意大利著名服装设计师kamijo,将在东京结束他的环球时装发布会,近日内会离开本市。‘仔细看了一下上面附着的一张照片,果然是那个混蛋。〈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先行动。〉〈兰水月和张音都死在我面前,即使我对她们没有感情,也不能不帮他们报仇。〉也许我应该先一步去东京。想到这里,我抓起床上的外衣,飞冲出去。整整一天,我都在办理去东京前的一切准备,包括预定明天的飞机票和准备护照。常大的朋友看起来虽然都像惯犯或者流氓,办事效率却快的惊人,说起常大时语气亦很亲切,真不知道常大以前究竟曾干过什么事,让这些看起来十分难惹的家伙们如此推崇。等我办好一切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家里,准备去赴冷凌峰晚上的约。家里没开一盏灯,诺大的室内一片昏暗。从落地窗往下面的城市看去,全都是一片流动着的光。我闭上眼睛,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我在夜晚透过这面玻璃窗鸟瞰整座城市。虽然我只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七年,但由于天生的神经质,心律失常的折磨和这张太过漂亮的脸,我实在没办法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那样生活。等我再看表时,已经快到十点了,也许是因为夜晚的景色太迷人了,以致于我已经站在玻璃窗前整整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夜景,我是否想让自己的时间静止,就这样一直站下去。这样的恋恋不舍,太不像我了。该去见那位警官了,我放下窗帘,出去赴约。我的居所离中心广场十分近,等我见到冷凌峰的时候,他正在若有所思的喝着咖啡。这是一家气氛十分好的餐厅,灯光很暗,客人并不多,一支乐队在橘色的灯光下演奏。我走到冷凌峰对面的椅上坐了下去,道:“冷警官,你找我具体有什么事?“让我觉得奇怪的一点是,冷凌峰的脸色从见到我后就变的很不正常,像是中了邪一样,盯的我全身莫名其妙的发寒。“该隐,你是否相信这世界上有非人类的生物存在呢?““当然相信,除了人之外的动物和植物有很多。但如果警官先生说的是妖怪之类,那我就没什么话可说了,我从来都不相信妖怪之说。““叫我小该吧。““好的,那么……“冷凌峰的神情很坚决。“虽然很荒诞,但却是事实,这次冒昧叫你出来,是因为……“他脸上又露出奇怪的表情:“老实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曾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妖气,但随即就消失了,我一直以为那是错觉,原来那根本不是。““哦?“虽然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但全身还是打了一个寒战。冷凌峰点点头。“今天你身上的妖气很重,所以我才敢这么肯定。“我忍住想哈哈大笑的冲动,用一种嘲弄的口气道:“冷警官,虽然我确实有些不正常,但也不可能不是人,这点你尽管放心好了。“冷凌峰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没有丝毫调侃人的迹象。“我决不是在开玩笑,这段时间来,你是否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有时候会突然失去一部分记忆,这还只是最初的现象,用不了多久,你的思绪会逐渐混乱被别的意识所取代,最后,变成植物人或是杀人狂。“我顿时全身发寒,冷凌峰说的话让我不寒而栗,他怎么会知道我近日来的状况?冷凌峰叹了口气,很诚恳地道:“该隐,我知道你并不想和我说话,可能是在局里时我给你的印象太差,但请相信我,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的眼神很正直,这种人一般待人都很温柔诚实。或许,是因为我对警方人员的恶感,才会对他的话都听不入耳,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呢?“口说无凭,有什么能证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不是你幻想出来的。“我沉吟着,心绪紊乱不堪,开始考虑他刚才说过的话,刹那间连呼吸也感到困难。顾不得坐在我对面的冷凌峰,我急忙用手紧按住心口。冷凌峰发现了我脸色有些不对劲,愕了一下。“怎么了?““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我胆子很小,受不得惊吓。“自小我就很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很容易就会去关心别人,他关切的眼神实在让我有些受不了。冷凌峰满脸歉意,道:“真是抱歉。““因为我能够通灵,所以对妖怪之类的事懂得较多。“冷凌峰的手往桌上一指,桌上的咖啡杯蓦地腾空而起,咖啡杯在半空中不规则的转着圈子,在转了很多个圈子之后,才缓缓落在桌面上。像这样的飞行弧度,绝不在魔术的范畴之内。〈为什么不觉得震惊,还是我根本就相信这种事的存在。〉我盯着那个咖啡杯,看了很久,如果他用的是魔术手法绝对没办法瞒过我的眼睛,这说明他真的有超能力。冷凌峰随手拿起那个咖啡杯,心不在焉地喝着。“你被不好的‘东西‘附身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会把我之所以这么确定的原因告诉你。““请说吧。“我接着补了一句:“你刚才说的‘最后,会变成植物人或是杀人狂‘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说了又没办法帮我,那还是别再说下去了,没人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死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切都是事实,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对我来说是很难以接受的!““如果有人在你活着的时候告诉你,你会在几年几月几号的时候因为治愈不了的病去世,你会怎么想!你会很高兴的感激那个人吗!!?当然,如果根本不相信就另当别论,但不管是谁还是会在心底很介意。““我这几天精神是很恍惚,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失忆,身边发生了一大堆怪异的事,就因为你全说对了,才让我觉得更难以忍受!“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好像一个人本来就怀疑自己快死了,有一个人再没办法帮他的情况下,偏偏又要告诉他他的死期已经到了,让我承受身体和心理上的两重压力,我看现在最愉快的事,就是找根绳子马上把自己吊死!!“〈奇怪?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的理智跑到哪儿去了。〉其实我不应该对着冷凌峰发脾气,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话在我来看有多沉重,我闭上眼睛,想冷静一下自己的头脑。但我的脑袋就像快炸开一样,长期以来积累的压抑和恐惧在忽然间爆发了。“抱歉,如果没办法帮你驱除那‘东西‘,我也不会说上面的话,放心吧。“冷凌峰微笑了一下,似乎在惊诧我为何会在忽然之间暴怒。他玩着手里的咖啡杯,思考着该怎样开口。“还是从开始时说起吧,吸血蛭,是一种只能寄生在人身上的‘东西‘,不可理解的东西可以有很多种叫法,也可以称吸血蛭为基因变异体或是妖怪,它寄生在人的肠道里,被它附身的宿主最初会感觉恍恍惚惚,过上一段日子,宿主就会逐渐被它的意识所取代,变的力大无穷,最终被吸血蛭的意识影响出去杀人。因为吸血蛭只能靠吸食新鲜的血液壮大自身力量,所以它从被杀者的伤里里吸血,被杀者全成了它的粮食,宿主成为了替它寻找粮食的道具。“我忽然想到了‘深夜食人魔‘,胃里感到一阵难忍的抽搐。我几次想开口,都说不出话来。冷凌峰顿了顿,接着说:“吸血蛭初开始寄生在人身上时,力量很薄弱,即使是它完全控制了宿主的意志,也无法自行出来杀人,这就要靠宿主来动手,到了一定时期,宿主和吸血蛭完全同化,它已经壮大成形,这时候就它会依附宿主在胃壁上,吸干宿主身体里的血液,接着去找下一个人。“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心头一阵狂跳,隐隐预感到能他接下来会说的话。冷凌峰凝重地道:“你被吸血蛭附身了,该隐!“〈我不相信你说的一切!〉话到喉咙就被我咽了下去,我的本能和理智全告诉我,他说的话全是真的!“冷警官,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说我杀了人吗?“我紧张的几乎快崩溃了,噩梦的内容在脑中复苏,一个因为惊恐而扭曲了的女人的脸蓦地浮现在脑海中,这个女人的脸,总觉得似乎经常出现在我梦中,可我根本没见过她。“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能帮我驱出去吗?“自从听了他刚才的话,我胃里传来一阵阵抽搐和恶心,我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我端起咖啡杯,心不在焉的喝着。“不用担心,寄生在你身上的吸血蛭时间尚浅,没机会杀人,不难驱除, 香港一码中平特我帮你驱除掉你身体里的吸血蛭, 一码中平特资料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冷警官, 香港彩坛一肖中平特你这么肯定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说的太仓促, 香港六合心水资料网没发现这句话的语病。冷凌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和说话口气都显得很郑重。“你身上没有血气。你应该知道‘深夜食人魔‘的案件吧,这案子迟迟破不了,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警方也担负着相当重的压力,政府方面的,舆论界,还有市民的惊恐情绪,逼的我们不得不尽快破案,如果我不能在近期内解决,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也只有引咎辞职。““这和我有关?““有,吸血蛭是一种奇妙的生物,它们的同类之间能够互相感应,它们靠吞噬同类和吸食人血来增强力量,吸过人血的吸血蛭尤其残暴好斗,在今天见到你之前,我还没想到‘深夜食人魔‘这个案件会和吸血蛭有关,但见到你后,我马上就明白了。““哦,明白了什么?““我以前一直想不通死者的血量是怎么失去的,也忽略了被斧头砍出来的伤口附近是否有一些细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碎齿印,而且,即使是举重冠军,也不可能像那样轻易拔出深陷进骨头里的利斧,马上去杀另一个人,一切迹象都表明杀人的家伙是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至于他为什么只杀情侣,可能和宿主的自身感情有关。“如果凶手被吸血蛭附身,那同样被吸血蛭附身的你就很可能感应到了什么。如果你有感应,就说明我的推论是正确的,凶手是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这一个月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我听着他说话,心中暗惊,这个警官联想能力好强。“这样找起来也好找,把你身体里的吸血蛭驱除出来,让它带着我去找那个宿主。“冷凌峰眼睛炯炯有神,直视着我,像是在等待着我的答复。昨晚我把梦里杀人者的样子画了出来,此刻那张纸就在我的钱包夹层里,既然他已经说的这么清楚,又答应帮我的忙,礼尚往来,我也没必要再对他隐瞒什么。我从椅上站起来,把那张画取出来展平,放在冷凌峰面前的桌子上。“在梦中那个人的脸总是模糊的,我一想他的脸就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憎恶,他大概是画上的这个样子,长方脸,小眼睛,高颧骨,脸看起来一丝不苟,有很多错乱交叉的影象,还有一个被杀的女人,常常出现在我脑中。““这个能不能给我。“冷凌峰也站了起来,拿着那张纸,用眼神询问着我。“当然可以,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冷警官,恭喜你破案有望了,可否马上帮我驱除掉那‘东西‘?“他点点头,对我道:“我们到外面去,免得吓坏别人。“我快步跟了上去,一个已经被我淡忘的疑惑在心底重新出现。〈既然世界上真的有怪物,那究竟有没有吸血鬼的存在?〉昨天晚上我查过很多书,那些书上面都写的很详细,十四世纪的欧洲瘟疫在民间流行肆虐,每天都有死人被埋进墓地,恐怖笼罩着人心,为了避免传染,有些还没死的人也在仓皇中被当成死人埋进墓穴。所以,当时有许多怪事不断发生在墓地旁,尸体的姿势改变,已死的尸体发出咀嚼声等等,所以就有了关于很多尸体死后复活袭击活人吸血的故事,也因此而生,出现了大量的吸血鬼传说。相隔了几个世纪,那段时间和现在的时代距离遥远,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我沉思着,吸血鬼和狂犬病患者之间有没有关系,根本无法考证,更不能片面的说没有这种‘吸血鬼‘这个物种。因为毕竟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餐厅外面不远处就是中心广场,这种时候,广场上的人已经十分稀少了,只有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灯点缀着整座中心广场。“驱除‘那东西‘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心中略微有些不安,问走在我前面的冷凌峰,他看穿了我的想法。他亲切地笑了笑:“很简单,不用担心,吸血蛭不算难驱的。“我不禁有些感激他,像冷凌峰这样善解人意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来到不远处一个很暗的偏僻巷子里,冷凌峰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十厘米左右的水晶球,水晶球在他手中放着一圈流转的光华。〈看着一个严肃的警官拿着一颗水晶球,真有种古怪的感觉。〉我盯着他手里的那颗水晶:“这颗水晶是用来增辐的?“冷凌峰面有讶色,微微一点头。水晶球瞬间在他手上旋转起来,缓缓升空,水晶球体上晶芒大放,越转越快。阴暗的小巷顿时被水晶球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我看着那颗浮在半空中晶芒大放的水晶球,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咽喉外窜了出来,这种痛苦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呕……“我蹲在地上,刚才不知道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我张开嘴的时候从我的口中钻了出去。我胃里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抽搐,连胃酸也都呕了出来,全身发软,几乎快站不起来了。当我抬头看时,顿时倒抽了口气,甚至来不及恐怖就觉得很恶心。只见一条长足有三米,宽也有一米的巨大肥白水蛭浮在半空中,它长着一对黑红相间,非常诡异的半透明薄翼,全身长满了细细的毛,蚯蚓一样的身子在窄巷里不断蠕动着,离我的脸只有三尺远,它像是想争脱什么束缚,不断的在半空中翻滚蠕动。这种软软的类似虫子一样的软体动物,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恶心,这种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这时候,冷凌峰手掌上空的水晶球光芒越来越弱,突然掉进了他的手里。浮在空中的吸血蛭同时发出响声,猛的朝离它不到一米远的冷凌峰疾冲了过去。“小心……呕……“我叫了一声,提醒冷凌峰,可是忍不住的恶心,胃里觉得难受,又呕了起来。冷凌峰手指弹了弹,吸血蛭似是被某种东西阻住,急急缩成一团,朝小巷外面逃去。“决不能让它跑了!“冷凌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往外面追出去。〈那只吸血蛭逃的速度并不快,但靠人跑的速度却追不上。〉我刚想提醒他,冷凌峰已经拽着我追到了路边。凑巧的是,一辆高级房车此刻就停在路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靠在房车边上,显然是这辆车的车主,愣愣盯着往前面逃逸的吸血蛭,看样子正在发呆。“警方办案,你的车先征用了。“冷凌峰粗暴地一把推开他,把车主推得摔到了街道上。然后他一把拉开前面的车门,拽着我进了车里。整个过程,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冷凌峰用力踩着油门,房车猛地朝前面的路上冲去,我隐隐还能听见车主在后面的大叫声。“冷警官,你不是说那东西寄生在肠道中……真的,可能吗?“我现在还觉得恶心,真想赶快回公寓里去,把全身都洗干净。车的速度要比吸血蛭快很多,看见冷凌峰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我的胃也舒服了一点,终于能开口说话,我疑惑地问了一声。冷凌峰开着车,聚精会神地盯着始终和车保持一段距离飞的吸血蛭,显得很兴奋。“吸血蛭的构造很异常,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是它体积的几十倍小,很小的一团,但看样子,它在进入你体内以后,就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我用水晶球放出它同类的气息把它招出来,真是古怪,那么强大的吸血蛭在你身体里,应该已经有很常时间了,你却依然没被它影响,去干出和‘深夜食人魔‘类似的事。“他不时转动着方向盘,间隙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瞟了我两眼,似乎在为这个问题感到惊诧。“我真的没杀过人,难道你不相信吗?“我可怜兮兮地瞅了他一眼。冷凌峰干咳了一声,澄清道:“只是有些怀疑。““冷警官。““嗯?““那么恶心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进了我的身体里的?“冷凌峰沉思道:“有几种可能,它们通常都是被人强烈的负面感情所吸引,随后依附在那些人身上,新闻资讯或是有人被别的某些‘东西‘附身过,也可能招来它们,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和被‘东西‘附身,这两种情况,都能让人周围的磁场产生变化,正是这种变化引来了吸血蛭。“〈难道没有其他可能?〉我只是想了想,并没有问出口,这时候,车身剧烈的一晃,我往前面撞去。原来是冷凌峰横车拦在了那条吸血蛭前面,他打开车门跃下去阻拦在吸血蛭前面。等我下车时,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冷凌峰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巨大的吸血蛭漂浮在半空中,在他面前显得毫无反抗之力,越缩越小,痛苦挣扎着。看着这诡异恶心的一幕,我不由自主的别开了头。〈冷凌峰警官叫我来似乎是为了兰水月和张音的事,他却好象忘了。〉我心中仍对一些细节无法释怀,,并不是简单的被吸血蛭附身而已,还包括kamijo那个人的事,冷凌峰警官的案子顺利解决后,一定要请他帮我调查kamijo这个人。“该隐,你有没有装东西的瓶子?“冷凌峰一脸焦急,叫了一声,朝我这边走过来。他手上围着一圈银芒,银芒里面是有条很小的虫在蠕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真有这种奇异的事。〉“要瓶子?等等,这样的可以吧。“我忙把放药的瓶子拿出来一个,腾出药来抛给他。这些瓶子原来都是放着药的,维拉帕米,普萘洛尔,很多种……冷凌峰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忽然间换了一脸惊愕的表情。“是药瓶,不可以吗?““这种药……““我早就习惯了,走吧。“我跳上车的前座,冷凌峰忽然叫住我:“该隐,你来开车,我说往哪个路口转,就往哪边开。“见我疑惑的望着他,他又接着解释道:“把它放在瓶子里,我用我的灵力激起这条吸血蛭的感应,让它带我们去找被另一条吸血蛭寄生的宿主。“※※※※我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的路旁风景飞速倒退掠过,心里兴起了一种怪异的兴奋感。“往左转,看到下一个路口再往左转。“冷凌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我按照他的指示把车开向左面的路口。夜晚微凉的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清新的空气使我头脑清醒。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街道的两旁虽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街灯。但从我这里透过车窗往外面看去,前方的路全隐藏在黑暗里。“还没有到吗?“我觉得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这不就是我公寓的附近吗?冷凌峰接着道:“近了,就是在这附近了!““这好象是我住的地方附近。“我边开车边道。“两条吸血蛭之间的距离相隔这么近,也难怪你的感应会那样强烈。“冷凌峰满怀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请再忍耐一下,如果你不想去可以在外面等一会儿。“我简直没办法说什么了,碰上这么有责任感而且专注于破案的警官,只能算是我自己运气不好。〈何况这样的事,怎么能轻易放过。〉事实上,我仍无法确认kamijo和吸血蛭有任何关联。原本那些仅有的怀疑,也在看到吸血蛭的外表后消散了,我第一次见kamijo的瞬间,就清楚的感觉到他是个很讲究美学观的家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恶心的吸血蛭有关系。我掌心里全是被自己惊出来的汗水,忍不住问道。“冷警官,吸血鬼存在吗?““我也不太了解,“冷凌峰摇了摇头,表情很郑重:“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如果真的有吸血鬼,它们会把自己的外表伪装的优雅,它们绝不好惹,“我心中打了个寒战,优雅的外表,好象是在说kamijo,他的事上,我也许需要冷凌峰警官帮忙。“该隐,你问这些做什么?“冷凌峰几乎想都没想话就脱口而出。“莫非你怀疑兰水月和张音的死和吸血鬼有关?““我只是有些奇怪她们脖子上的齿痕而已,也可能杀她们的凶手是一个喜欢模仿‘吸血鬼‘行为的人,所以他才在她们的脖子上留下齿痕。“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也知道我的脸色肯定不会太好看。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运气一直很衰,从兰水月的死到现在,我简直就是一个被厄运缠身的小孩。这时候冷凌峰推了推我:“就在前面。“我这才回过神来。不远处是一幢只盖了一半的阴惨的废楼,废楼房旁是一大片空旷荒芜的工地。其实,我和冷凌峰原先并不是要寻找吸血蛭藏身的地方,但我们却在无意间查出这件事。因此,当我听冷凌峰讲出吸血蛭这件事时,就没办法不和他一起来这里,我总感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没有表面那样单纯,我觉得自己只有一直看到最后才能找出答案。这时我还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很简单的认为既然吸血蛭之间能互相感应,应该不会太难找才对。在黑暗的夜空下,这幢废楼看起来份外阴森惨淡,因为这附近没有半点灯光。废楼已经盖了十几层,几百个阴暗的窗口都好像有鬼影幢幢,钢筋水泥的灰色外壳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冷警官,吸血蛭就躲在这幢废楼里面?““嗯,没想到我这么有运气,看吸血蛭的反应,它的同类应该就藏在这幢楼房里面。“冷凌峰顿了顿,接着道:“我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气了,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离这儿不远,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直躲在市中心!“冷凌峰满脸兴奋,回过头来看着我,显然是兴奋过后,才想起了我的存在。“等一等,我也要去。“我又想起刚才吸血蛭在身体里的感觉,难受起来,但我仍是叫了一声现在,我还丝毫没意识到进去之后会有多危险。“那条杀了四十几个人的吸血蛭,不会好对付,你确定要去吗?““前面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达成了一种共识,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忽然之间,我心中对这个名叫冷凌峰的警官产生了种说不清楚的信赖感。冷凌峰脚步很快,他敏捷地迈过阻路木料和钢材,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的破木板,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尽量让思绪保持在清醒的状态下。未竣工的废楼里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楼房里不断往外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还没进去,我就想到里面的情况可能比我想过的更糟。从其中一个二楼的阶梯口进去后,霎时,一股阴冷的湿气迎面而来,味道浓得就好像只要呼吸,必定会吸满肺的泽气。进了里面,阴冷潮湿包围在身体周围,我们就像进了地鼠打的地道里。我分不清自己现在的位置,再加上现在是夜晚,这里面黑的让人无法估计往前走究竟还有多深,所有的房间都很相似,在穿过五六个房间后,我就迷失了方向。既使是在日间,这座只建成一半的废楼从外面看起来也很阴森。楼内没有供应水电,地上还堆着各种丢下的材料和石灰水泥。更何况现在是夜晚,在漆黑的楼道里面,眼前一片模糊,鬼气森森的感觉强烈无比。我忍不住用钥匙上带着的照明灯往里面照去,微弱的照明下隐约得见前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大洞。洞后面的房间直通向深不见底的楼梯,这里的地面被混凝土和石灰覆盖着,水泥袋被扔在墙角,四处散乱的扔着钢条,木材。〈被吸血蛭的附身的宿主,是否就藏在那条楼梯,等着一斧头砍下来。〉一想到这里,我心中就不禁有些发冷。“冷警官,你从刚才就一句话也不说!““好浓烈的血味。“冷凌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只用了很小的声音,回音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重复响起,听着让人毛骨悚然。〈血腥气……〉我心中暗忖,哪里来的血腥味,这里只有湿气。“冷警官,你又感觉到了什么?“〈真奇怪,这里明明阴惨惨的,为什么我反而比进来之前要镇定。〉真正进到这幢废楼的深处,被阴郁潮湿的感觉包围着,反而不觉得那么恐惧了,我全身的警戒也已经提到了最高,任何一点小动静都听的清清楚楚。我的脑中倏地掠过十几年前的旧事,那时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我还小,家附近有一幢刚开始建地基的大厦,我曾爬进那所大厦的地基里,在狭窄的通道里面爬行,那时侯竟和现在意外的相似。同样有一股混凝土的味道和潮湿的石灰混在一起,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一切的感觉都很熟悉。“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离我们越来越近,他就躲在不远的房间里,“冷凌峰的瞳孔在照明器的光照下反射出戒备的神采,使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异样。或许是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我现在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我‘啪‘一声关了照明灯,周围立刻又陷入一种死寂的黑暗之中。“再开着照明灯会让他发现我们,如果那家伙出来,需要我帮忙吗?“我补充了一句:“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是不是很难对付?““宿主力大无穷,所以要趁他不备。“冷凌峰的口气中隐隐透出一丝担心,更多的是种坚决。他的脚步声放的很轻,我靠直觉避过脚下隆起的台阶,一直跟在他身旁往下走去。黑暗中弥漫着妖异的气氛,有种奇异的压迫力通过楼梯和墙壁朝我压下来,楼梯仿佛正在不断把我陷进去。〈不知道冷警官有没有这种感觉。〉他依然在专心的寻着路,落脚轻的几乎没有声音。在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骤然间,冷凌峰停下了脚步,我一下子撞到了他背上。我眯着眼睛,朝旁边的冷凌峰脸上瞥了瞥,但看不清他的表情。冷凌峰把我拉过去,凑在我耳边道:“千万别出声,那家伙就在这两个房间里了。“〈早知道要来这种地方,就应该带上夜视镜。〉我明知道现在想这种事毫无意义,却还是在心中懊恼。四周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我深吸了口气,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我闭了一会儿双眼,想让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消下去。待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亮了许多。对面的整面墙壁上慢慢凸显出人的脸,逐渐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墙壁上的人脸像是想争相想从墙壁里挤出来,挣扎着从墙上往外涌出来,似乎在拼命朝我这面涌过来,形状逐渐延续到灰蒙蒙的地面上。这个诡异影象顿时让我怔住了,我不自觉的往后退去。〈总觉得……他们似乎想对我说什么?〉蓦然间,身边仿佛响起了许多人的呼吸声从四处涌上来,包围住我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幻象出现,吸血蛭不是已经被从我身体里驱除出去了吗?莫非是后遗症……〉看着地面上涌现出无数张人脸,我已经被吓呆了,根本不明白这些究竟是不是幻觉。“该隐,小心你脚下面!“冷凌峰的声音传进我耳中。我从恍惚的状态回过神来,那种阴魂缠身的感觉稍微退却,我才勉强吸了一口气。〈我究竟在想什么……〉“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笨蛋!“虽然这里黑的看不清身旁人的脸,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冷凌峰投注在我身上那种责备的视线。而我根本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瞪我。我揉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道:“我刚才怎么了。““没怎么样,你刚才一脚踩到了钢材上,发出了很大响声。““那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呢?“〈已经被你惊走了!〉冷凌峰真想骂出来,他抑制住胸中的怒气,沉默了半晌,边走边道:“吸血蛭发现我们了,它的气息在刚才突然消失,我们现在开始要小心些。“在他的话音刚落的同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了一声使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很像是人的叫声。嚎叫声在废楼里不断回荡,我打了个寒战,却仍无法确定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冷凌峰却无暇去想刚才的嚎叫声。他聚精会神,正在尝试能否重新感受到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的气息。但瓶中的这条吸血蛭却没有丝毫的反映,他失望地想着,把用来抑制瓶中那条吸血蛭的灵力收了回去。无意间抬起头,冷凌峰看见该隐身后有一道诡异的人影在房间的角落越来越大,逐渐,将该隐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的影子。“哦……“我对面的冷凌峰脸上,忽然现出一种惊骇绝伦的表情来。他的一只手指着我的身后,他像是想说话,但却由于太紧张,而发不出声音。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骇人,我刚想问他怎么了……“危险!“就在听见冷凌峰叫声的一刹那间,我蓦地感到背后一阵凉风,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脊背传遍全身。※※※※“冷警官……“我才刚说出几个字,忽然间,冷凌峰一把把我拽了过去。同时,一阵劲风从我背后掠了过去,一阵冰冷的感觉充斥进我全身。我被他拽的跌跌撞撞摔向他身后,好不容易才能站稳脚步。我站稳了,一眼瞥见冷凌峰的表情很郑重,我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寒意立刻传遍了全身。隐约之间,只见在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手提着斧头的人,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我立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拿着斧头的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黑暗中,站立的姿势……僵硬的不像是活人……我立刻就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好险,如果不是冷凌峰拽了我一把,恐怕我现在已经被斧头劈成了两半!〉我朝身旁的冷凌峰瞟了一眼,心中感激,不管怎么说,他刚才救了我一命。身旁的冷凌峰出乎意料的冷静,他看起来续势待发,他双眼紧紧盯着角落里手提斧头的黑影,随时都在提防着对方的异动。“该死!“在我也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冷凌峰蓦地从腰间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配枪,朝着那个黑影一连开了五枪。转瞬间的事,打在黑影身上的子弹却全被他反弹回来,发出清脆的几声响,掉落在地上。这时,冷凌峰的枪里刚好也快没子弹了。“果然是这样,该隐,快退,这家伙已经完全被吸血蛭控制了!“冷凌峰声音的尾音还没落,我就已经往后退了两步,从地上随手拣起一根粗钢条,紧握在手中,防止可能突发的状况。冷凌峰也一连倒退了好几步,焦急地道:“我们赶快出去,对这里我们没他熟悉。““冷警官,难道没办法把吸血蛭从他身上逼出来?““不可能,他已经和吸血蛭同化了。“冷凌峰接着道:“他现在这样是最糟的状况,即使我有办法弄出来他身体里的吸血蛭,也救不了他的!吸血蛭一但离开他的身体,他也就活不成了,没救了!附在他身上的吸血蛭似乎想另找人附身,该隐,你小心点,它好象盯上了你。“我全身打了个寒战,仿佛能感觉到从那人身上传出来的血腥气。我感觉到,那人的视线在我和冷凌峰身上不停的移动。这时候,冷凌峰用手肘碰了碰我,似乎在示意我往后面退,伺机出这幢废楼外。“那好,你自己小心。“我摸着黑,朝后面的楼梯退下去,这时候,身后传出一声尖锐凄厉之极的叫声,几乎把我耳膜震破。‘砰‘一声巨响响起。我骇然回头,只见那条黑影挥着斧头,一斧劈在了冷凌峰左侧的墙壁上,冷凌峰连着退了几步。那条黑影就像发了疯一样,疯狂的挥动着斧头,疯狂的朝冷凌峰劈去。开始时冷凌峰还能躲过去,到了后来,他的脚步也逐渐变的踉跄起来。〈那人已经疯了。〉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涌现,我心中焦急万分,冷汗从我额上流下去。〈应不应该去帮他?〉我现在身处的位置,肯定能在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杀死冷凌峰之前出了这废楼,出去之后,只要马上去日本,应该不会出意外,这样做才像我的个性。〈管他刚才救没救过我,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尽管楼里很黑,但我仍能隐约看见刚才我所处的那间屋子已经一片狼籍,墙壁和地上全是被斧头凿开的深洞。我必须赶快走,这才符合我的性格,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非但没有转身就走,反而返了回去。浓重的黑暗中,只能听见冷凌峰急剧的喘息声,和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的脚步声。我放轻脚步逐渐靠近他们,深吸了一口气,躲在暗处等待着机会。〈真倒霉,总是碰到这种事,可是如果不解决干净,它会一直缠着你。〉我紧紧握着那根钢条,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凸起的东西,我顺手摸起来握在手中,发现这居然是一柄配枪,估计是冷凌峰在躲闪中掉落的。“刚巧,刚才他打了五发子弹,现在应该还剩下一发。“我摸着枪柄,双眼在黑暗中梭巡着那个人的身影。〈刚才冷凌峰开枪,对吸血蛭附身的宿主毫无作用,但如果击中的是宿主的头部,或者是咽喉最脆弱的那部分,一定会有某种效果。〉〈不管怎么说,如果他死了,我这也算是杀人。〉但心中仿佛有一个意志促使我这样去做,我深信这样做能成功,这源于一种天生的直觉。我握紧手中的枪,心里居然异常的冷静。在我过来的后一秒钟,那人的哈哈大笑声响了起来,笑声大的震耳欲聋,透过墙壁上的窟窿传遍了所有的房间。这样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既然他这样已经不算人了,那,即使我杀了他……这种毫不在乎的想法,让我自己也觉得心中恻恻。我觉得有些奇怪,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种性格的?在我回过神来的同时,那人拿着斧头,发疯一样朝冷凌峰扑过去,动作比豹子更迅捷,冷凌峰踉跄避过那人的斧头,‘砰‘一声,斧头深深劈进了他身后的墙,墙顿时被轰塌了。那人却丝毫没有力竭的样子,就像一个永远摆脱不料的恶魔,举着斧头,又朝冷凌峰走了过去。〈果然力大无穷,我不能再静观其变了。〉我把枪握在手里,对准那个黑影脖子的部位,开了一枪。一声枪鸣,响彻了整个房间。那人神色在陡然之间剧变,发出凄厉的尖利叫声,他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几乎是马上朝我这边扑了过来。我知道刚才那一枪,子弹已经射中了他的颈部,但我根本没想到他行动如此快。我眼前一花,当我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那人喉咙间发出沉闷的声音,忽然朝相反方向像箭一样窜了出去,消失在阴暗的楼梯口。冷凌峰的身形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左手的上空浮着一颗水晶球,水晶球周围一片水雾般的莹芒。“没事吧?“我和冷凌峰异口同声,几乎在同时说出这句话。“咦,他居然怕枪,真奇怪,该隐,你怎么会想到要射他的颈部?“冷凌峰拍着衣服上的土,他刚才因为被那人袭击,现在弄的狼狈不堪。我指指自己的脑袋,把枪还给他,道:“靠第六感,真的很幸运了,居然撞对了。““那家伙力大无穷,刚才差点死在他手上,多谢你了。“冷凌峰虽然感激,但身为一个尽责的警务人员,他心中却始终带着几分疑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在子弹射穿对方的脖子后还能表现的这样若无其事?〉正是他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冷凌峰感觉到心惊。“冷警官,那人呢?“冷凌峰把枪收起来,朝四周望了望,道:“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那一枪,如果是人早就应该死了,他的反应只能说明他不是人。“我对刚才的情况仍然觉得心有余悸,没想到他在中了一枪之后仍然能安然离开。现在他就在这幢废楼中,他死了是最好的,如果他不死,我就有麻烦了。〈被已经和吸血蛭同化的宿主缠上,绝对不是能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我朝四周张望着,冷凌峰忽然从左墙的一个窟窿里钻了出去,还向我招了招手,我忙跟了上去。我钻过那个窟窿后面,一进那间房间,我就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这房间很阴暗潮湿,和其它我们经过的房间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墙壁上填满了恐怖的涂鸦。刹那间,我仿佛看见了墙上有死人的脸浮出来,事后才发现那只是我的错觉。我的第一感觉是,住在这里的人绝对是个疯子,这个房间就像是疯子的栖身之处,看起来很疯狂。整个房间都泼着红漆,写着触目惊心的大字,墙上钉满了同一个女人的照片。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打开照明器,凑上去仔细看那些照片,下一秒钟,我整个人就已经怔住了。“冷警官,这个女人,我好象也见过。“我把冷凌峰拉到了那些照片前面,指着它们道:“这个女人的脸经常出现在我梦中,真是奇怪,她好象和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有些关系,冷警官,你对她有没有什么什么印象?“冷凌峰从墙上撕下一张没被泼上红漆的泼到的照片,借过去我的照明器,认真地看了起来。“这是前几天被杀的一个女人,她和他的男友在经过中心广场附近街道的时候,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从后面袭击,死状很惨。“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冷凌峰又把照片递给我,去翻散乱在角落里一些纸张。“这些照片上附着很强的怨念,那个家伙,一定很恨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冷凌峰的声音加杂在沙沙的翻纸声里,听起来另人相当不安。我们俩个同时看着那幅照片,然后转头看着彼此。“冷警官,你觉得他现在究竟是死了,还是躲到哪里去了?“我朝房间的四周瞥着,现在,我时刻都在担心他会出现,他若是躲在这幢楼的某一处,可真是防不胜防。冷凌峰在这间里四处翻着,他停下手里正在进行的工作:道:“即使是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被子弹打穿了脖子也不是很快就能恢复的,现在不用担心他。从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着手调查,再加上你提供的那幅速写,马上就能查清楚被吸血蛭附身的宿主是谁。“〈只要能把吸血蛭从他身体里逼出来,再把他作为连环凶杀案的凶手逮捕,这个案子马上就能解决了。〉冷凌峰有种重任即将完成前的轻松感。虽然这样做有违冷凌峰一贯的做事原则,但他也别无它法。因为这间屋子就是最确凿的证据,虽说那个宿主是被吸血蛭附身才会干出杀人的事,但杀人的确实是他,上面的人也不会相信妖怪的说法,目前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为了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有时候也需要少数人做出牺牲。〉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后,冷凌峰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朝身旁的银发少年看去。“该隐,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我被冷凌峰突如其来的道谢镇住了。“没什么,只要冷警官不怀疑我以前杀过人,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正在这时候,我依稀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出很细微的声音,响动声越来越大,引起了我强烈的不安。我凝神道:“冷警官,你听见什么没有?“这座楼里面各处都是相通的,未完成的房间隔通另外的房间,每层楼之间的过道、楼梯、房间交错在一起。在现在这种时候看来,这里就像是由很多个阴暗潮湿的房间、诡秘的楼梯所组成的巨大的迷宫,每一处阴影里都可能暗藏着危机。我全身戒备,在十米远左右的地方扫视了一遍。当我确定这层楼里没有其他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戒。刹那间,‘砰‘一声震动的巨响自我背后传出来,我惊鄂中连退了几步。我背后的那堵墙壁忽然出现了裂缝,接着蛛网般剥落。‘轰‘整面墙都四分五裂,碎裂无数块跌下地去。整个屋子都被弥漫的尘灰笼罩着,一个人出现在裂开的墙后面。刚才一瞟之间,我似乎看见那人脖子上全是血,满脸班驳的血迹,掩藏在血污下的脸神色狰狞,眼神……绝不正常!我心中骇然,认出那人是被吸血蛭附身的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居然还没死!!?〉“冷警官,小心,他还没死!!“我骇然退了几步。在冷凌峰和我都没作出反应之前,那人已经步步逼,他挥动着手里的斧头,发了疯一样朝着我劈下去。斧头在距我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掠过,我狼狈的躲着斧头,不断往后退着,他却一直在往我身上劈着,像是要置我于死地。我脚下一个踉跄,被东西绊倒,还想往后退的时候,背靠在一面墙壁上,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比起来疯子,他更像发了疯的野兽,完全不像人类!!〉我紧贴着墙壁,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冷汗自额上冒起来。转念之间,斧头已经朝我头上劈了下来,我呼吸几乎停止,本能的往下一缩腰。一声巨响,利斧贴着我的头发劈到了墙壁上,半面墙被斧头震塌了,我几乎被石块和墙灰掩埋了。墙灰有些进了眼睛里,疼的我睁不开眼睛,我边咳嗽,边从那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该隐,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冷凌峰从对面奔过来,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我回头朝那人的位置看去,只见他血迹斑驳的脸上有一种狰狞的表情,使他看起来像一个怪物。这时候,他已经把斧头从墙里拔了出来,朝我们这面大步追了过来,我对刚才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胆战心惊,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去。“冷警官,你有办法对付这个怪物吗?能不能把他身体里的吸血蛭弄出来?““看来只能试试看了,如果弄不出来,一个力大无穷的疯子谁还能制服的了……“冷凌峰的话音未落,那人就已经冲了过来,冷凌峰和我忙往两面闪开。我从右边的门洞夺门而出,但不知为何,那人还是紧盯着我不放,跟着我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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